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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岫将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李灵殊身上,虽然他的目光中并没有什么侵略X的意味,也没有明显的灼热,但李灵殊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身旁的高大男人,对方一如既往的冷峻寡言,只是此刻那英俊成熟的面孔上却是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微情绪波动,浓黑的眉峰略压下来,使得眉骨显得低了许多,令男人看上去有些沉Y心事的模样,李灵殊微微一怔,随即又收回目光,道:“堂兄这是有什么心事么?”
两人这时走到了一棵树下,听到李灵殊的问话,李飞岫凝目看着他,片刻,忽然笑了笑,没说话,顺手摘下树上的叶子,放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立刻就有声音幽幽而起,倾耳听时,只觉得其中带着莫名沉郁情绪,难以排遣,又掺杂丝丝缕缕的喜悦,仿佛是因为一腔Ai意不可抒发、无法得偿所愿而叹息,又由于能够和心Ai之人独处闲谈而欣喜满足,总而言之,也许只有在这没有外人的后山僻静之处,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才能够稍稍肆意地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幽幽曲声低回,李灵殊听着,神情微动,他重新注视李飞岫,心思有些乱,李飞岫为了报答他当年的救助之恩以及出于这份悖l的情思,答应他全力支持李凤吉,李灵殊很清楚李飞岫对自己的情意,但也很清楚自己是永远不会也不能回应这份情意的,甚至李飞岫本身都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结果,对这一点,李飞岫从未奢望过。
一曲既罢,李飞岫松开手,树叶便悠然飘落,他看着李灵殊,片刻,忽然缓缓伸出手,看那势头,似是想要抚m0李灵殊的面颊,李灵殊下意识地浑身一绷,似乎不太能接受李飞岫这样近乎有些咄咄b人意味的亲近试探,就想避开,但不知怎么,当看到李飞岫此时那复杂的眸光,李灵殊原本想要抗拒这种接触的念头便突然有些动摇了,但是就在这时,李飞岫却似乎改变了主意,停了下来,他伸到一半的胳膊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收回了想要抚m0李灵殊脸颊的那只手。
“……抱歉,是我有些失态了。”说完这一句之后,李飞岫又沉默了下去,面上的情绪倒更多是一种五味杂陈的怅然,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李灵殊,克制着想要将对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然而几息之后,李灵殊忽然就主动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他似是迟疑片刻,然后抬手慢慢去触碰李飞岫的肩头,李飞岫本能地肩膀一抖,略微避了一下,使得李灵殊动作一滞,立时缩回了手,但李灵殊却又紧接着露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反而皱眉盯着李飞岫,倒有些不甘示弱的味道,清清淡淡地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反倒婆婆妈妈的?”
见状,李飞岫的眼神顿了顿,不知怎的,忽然就莫名有些忍俊不禁的感觉,但紧接着他就抑住了脸上即将绽露出来的笑意,只是不轻不重地抿了一下嘴唇,才开口说道:“……殿下,我知道殿下心中所想,只是有些事,最好不要给人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最后那几个字被李飞岫刻意咬得有些含糊,却带出一丝细微的sU麻感,李灵殊见了他的反应,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流露出一抹为数不多的复杂神情,不过他显然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随即做出一个不悦又任X的表情,作为对于刚才行为的补救,又扭头看向别处,道:“你……堂兄你想多了,我只是……只是……”
“我明白。”李飞岫打断了李灵殊的话,以一种容让又温和的姿态说着,好似在看着当年那个稚气未脱的小侍子,又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殿下去跟侍从汇合吧。”说着,迈步就在前面带路,李灵殊见此,不禁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眉毛,几不可闻地吁出了一口气,他看着前面男人那高大的背影,一时间心情难以言喻。
转眼间天气越来越热,这一日李凤吉进g0ng给巫太后请了安,又去西皇后g0ng中探望,到了凤坤g0ng时,却见白嫔和十三皇侍子李翡瑢以及李哲钰的正君杨甘棠也在,对此,李凤吉倒也并不意外,西皇后身为后g0ng之主,嫔妃偕同皇侍子以及皇子内眷来请安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时间诸人彼此见礼,李凤吉身为成年男子,对父亲的嫔御和兄弟的正君不好有过多交集,但十三皇侍子李翡瑢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兄弟之间自然无妨,李凤吉就笑道:“小十三长大了,b上次见时又高了些,也更漂亮了。”
十三皇侍子李翡瑢的生母难产而Si,当年泰安帝就将刚出生便失去母亲的李翡瑢交给了白嫔抚养,白嫔对这个养子也很不错,b对自己亲生的李哲钰也没差太多,李翡瑢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出落得粉雕玉砌,冰清玉润,乃是一个出众的小美人,X子也b较活泼,自从白嫔和李哲钰一派明确站队李凤吉之后,李翡瑢身为白嫔的养子,自然对着李凤吉也更亲近些,此时就俏生生嗔道:“四皇兄又来打趣人家。”
众人重新落座,李凤吉是成年皇子,他既然来了,白嫔等人就不好再多留,又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待他们走后,李凤吉一边抱着幼弟李弘逗弄,一边对西皇后道:“儿子刚才听白嫔话里话外,似乎是想让母后给十三弟寻一个合适的驸马人选?唔,说起来十三弟也有十五岁了,确实也该相看一下了。”
西皇后手执一柄湘妃竹绡纱双面杭绣牡丹的团扇,轻轻摇着,朱唇轻启道:“白嫔其实已有心在西氏嫡支子弟里为小十三寻一个夫婿,你也确实有西家的表弟无论年貌家世都合适,只要你父皇那边同意,这门亲事也就做得了。”
李凤吉想起之前的事,哼道:“十一弟被指婚给了嵯峨氏子弟,那嵯峨氏的小子多是些纨绔瘌痢头,外面光鲜,却中看不中用,没几个好的,外祖家的表弟们却多有不错的读书种子,家风也b嵯峨氏好得多,十三弟若是下降西氏,到时候册封帝子,有了爵位俸禄,将来还能荫庇一子封爵,又有靠谱的丈夫,可b十一弟运气好多了。”大昭皇室素来如此,在封爵方面讲究的是子以母贵,生母或侍父的位份决定了皇子初封爵位的高低,但公主和皇侍子就没有这个区别了,统统都是一样的,至少表面上的确是这样。
皇后母子俩一块儿说话,另一边,白嫔带着李翡瑢和杨甘棠回到自己g0ng中,恰巧李哲钰刚从御书房过来,一家子便闲聊了一会儿,中午又一起吃了饭,饭后,李哲钰和杨甘棠准备回塬国公府,李翡瑢平时难得出g0ng,就说想去哥哥府里散心,虽说皇侍子不好轻易出g0ng,但他和李哲钰是兄弟,偶尔去自己哥哥家里玩还是无妨的,只要不在g0ng外过夜就行,因此白嫔便答应了,打发人去向西皇后报备,西皇后便按规矩派了g0ng人和侍卫护送,负责在天黑前将李翡瑢平安带回g0ng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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