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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泰安帝幽幽轻叹一声,看着熟睡的西皇后,那仍可见年轻时英俊模样的脸上不似往日里那般和煦带笑,而是多了一丝凝重,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无奈,他对嵯峨滢虽然Ai意深浓,但也从未真正动过废除西皇后、另立嵯峨滢为皇后的想法,在他心里,西皇后无论是情分、家世、能力、X格还是其他的方方面面,都是最合适的国母人选,而嵯峨滢只要有帝王的宠Ai就可以了,自己娇妻美妾在怀,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但随着两人的儿子李建元和李凤吉的出生和逐渐成长,泰安帝就越来越难以协调后g0ng这两个最重要的nV人之间的矛盾,尤其是近年来,二nV的两个儿子已是长大rEn,连子嗣都陆续出生了,虽然朝堂上还没有明确出现呼吁立太子的声音,可私下里也已经是暗cHa0汹涌,对此,泰安帝心知肚明,他目前活着的儿子不算多,除了身为私通之子、早就被过继出去、绝对没有皇位继承权的李晗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一共八个在法理上有资格竞逐皇位的儿子,其中最被看好的自然就是嵯峨滢和西皇后所出的秦王李建元和晋王李凤吉,自古以来,立太子无非是‘立嫡’‘立长’‘立贤’‘立Ai’四种,李建元是泰安帝的长子,也非常有能力,且是他所最心Ai的,四个标准里面占了三个,而李凤吉是嫡子,能力亦是出众,也受他宠Ai,同样占了三个衡量标准,委实叫人难以抉择。
想到此处,泰安帝看着西皇后,闭了闭眼,再好的夫妻情分,也终究不能与皇权相提并论,其实就算是他抛却个人感情,不偏心嵯峨滢和李建元,但也还是会更偏向于立李建元为太子,毕竟西氏势大,在朝中关系盘根错节,作为帝王,天生对权力就有着极高的占有yu,泰安帝不可能不对西皇后一派怀有警惕之心,相b起来,嵯峨氏底蕴不足,更容易控制,不必担心反噬,这也导致泰安帝下意识对嵯峨滢一派多了几分宽和——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帝王!
泰安帝叹了一口气,缓缓重新平躺下来,他耳边听着西皇后绵长平稳的呼x1,复杂的心情好一阵才稍微平复,终于放任自己渐渐沉入梦中。
数日后。
今儿天气晴朗得几乎一丝云也没有,瓦蓝的天空显得格外空阔明净,永安城内最大的戏楼之一,怀福楼内,正值人声鼎沸之际,这怀福楼修建得JiNg致富丽,雕窗饰廊,一楼大堂乃是普通座位,却也得是殷实富户才舍得花这个钱,并非寻常百姓能来观看的,二楼雅间则是为官员豪商、富贵闲人所准备,至于三楼的雅间单阁,却是专门为高门权贵而设置,绝不是愿意掏银子就能上楼的。
此时戏楼已经坐满了人,三楼的一处雅厢内,三个年轻公子正端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香茶,配着枣皮马蹄卷、菊花佛手sU、珊瑚水晶卷、南蜂糕四样点心,还有一大盘时新的鲜果,另有瓜子、松子之类的磨牙零嘴儿,一应俱全,三人都是寻常富贵子弟打扮,气度却迥异不凡,正是晋王李凤吉与显国公李纯禧、塬国公李哲钰三兄弟,这会儿李凤吉穿着品蓝的袍子,罩着一件湖sE开襟的外搭,看着楼下,下方一座四方戏台十分宽敞,柱上涂以朱、金二sE漆,悬着八角垂穗g0ng灯,后台那些鼓瑟吹笙、拨弦打鼓的人已经就位,只等着开戏,李凤吉笑道:“今儿因是有金玉堂上台,本王才和你们俩一块儿来听戏,这金玉堂是如今京城里顶尖的红角儿,年纪轻轻难得一把好嗓子,唱做念打俱佳,且人物出众,难得的是还保留着处子之身,引得许多权贵追捧,倒也算得上是sE艺俱佳了。”
旁边李纯禧手里把玩着一条油润的蜜蜡珠串,轻哂道:“依我看,这金玉堂用不了多久就得成了不知谁家的禁脔了,运气好的话,最后被人纳进府里做个妾侍,运气不好,被玩腻了之后就在男人堆里辗转,等年老sE衰了,也就不知沦落到何种地步了,这些戏子最后也多是这样的下场。”说着,他望向李凤吉,笑道:“四哥最是怜香惜玉的,既是觉得这金玉堂sE艺俱佳,何不抬进府里受用?”
李纯禧只是随口一说,李凤吉尚未怎的,李哲钰却是有些心中不快,他偷偷恋慕李凤吉,对这话自然觉得不太舒服,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只神sE寡淡地说道:“一个戏子罢了,毕竟做的是整天抛头露面的营生,纳入王府也太抬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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