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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殊喜气盈腮,款款走上前,目光明亮地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含笑行了一个家礼,道:“四哥终于来了,我们都在等着呢,今儿我让厨房做了好几样四哥Ai吃的菜,还准备了四哥喜欢的酒。”
李凤吉见弟弟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整个人都显得鲜活灵动,心中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弟弟对自己的那份不可对人言的心思仍是没有消散,但对此他也没有办法,既不能挑明,又不能逐渐疏远对方,只得做出一副毫不知情的坦然模样,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小九中午就和怀光一起陪四哥喝两杯吧。”
李灵殊脆生生应了,心中欢喜自不必说,薛怀光这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神sE自若地与李凤吉寒暄了几句,赵封真这会儿也上前行了礼,微微垂眸道:“见过王爷。”他心中只对薛怀光有着情意,对李凤吉却是心情复杂,说Ai不Ai的倒谈不上,说恨也不至于,毕竟当初他是自愿被薛怀光借腹生子,为李凤吉生下了薛yAn,并没有遭到b迫,而李凤吉在他被确诊怀孕之后,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也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上的狎昵,而且等到薛yAn出生后,李凤吉待薛yAn也很好,因此赵封真对李凤吉真真切切并无恨意,何况两人之间终究有薛yAn这么一个共同的血脉,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也导致了赵封真在面对李凤吉的时候,总是心情说不出地复杂,更何况他所Ai的薛怀光与李凤吉之间还是一对真正的有情人,赵封真不知道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错综复杂又荒唐可笑的关系,但他知道这是自己所改变不了的。
想到这里,赵封真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李灵殊,他不知道李灵殊心中恋慕着李凤吉这个亲哥哥,但他很清楚这对兄弟之间感情深厚,知道李灵殊非常依赖信任李凤吉这个兄长,他想,若是李灵殊得知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兄长竟是一对情人,这叫李灵殊情何以堪?他与李灵殊相处时间久了,也是有着家人一般的感情的,自然不希望李灵殊受到伤害,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李灵殊永远都不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
李凤吉见赵封真神sE自如地对自己行了礼,便微微颔首示意,神情十分自然,看不出丝毫破绽,一时众人就都进了屋,赵封真的身份不适合在这种场合久留,就抱了薛yAn退下,室内只剩下李凤吉和薛怀光一家三口,薛骞见了李凤吉这个伯伯,立刻扑到对方怀里要抱,李凤吉哈哈一笑,把薛骞抱起来就往上抛,幼童咯咯的笑声让薛怀光和李灵殊都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李凤吉逗了一会儿孩子,才开始和薛怀光夫妻俩闲话家常,后来到了午饭时辰,保母带了薛骞回屋吃饭,三个大人便不受打扰地一起吃饭闲聊,喝着烫好的热酒,李灵殊身为侍人,不胜酒力,几杯热酒下肚,一顿饭过去,就双腮嫣红,明眸泛雾,呼x1都微促了,薛怀光便唤了人扶李灵殊去歇息,自己和李凤吉洗手漱口,一起去了前头自己所住的暖阁。
此时不知怎么下起了小雪,洁白如棉絮一般的雪花簌簌而下,室内烧着地龙,焚着香,轩窗隔开外面的严寒,白象牙嵌琉璃画描金牡丹大屏风映得室内一片流光溢彩,彰显富丽,李凤吉看着薛怀光将斗篷脱下,挂在衣架上,薛怀光穿着石榴红联珠纹锦立领琵琶襟厚袍,身姿笔挺,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已经从少年过度到了接近青年的模样,曾经还有着秀丽之sE的面容也已经完全被俊逸所取代,他站在那里,宛若一株寒冬中矗立的松柏,令李凤吉心底不禁泛起淡淡的涟漪。
薛怀光似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流动的视线,他望向李凤吉,正对上了青年的目光,一时间不由得眉梢轻动,道:“怎么这样看我?”
李凤吉笑了笑,把身上的狐裘解下,走过去挂在衣架上,道:“因为怀光生得好看,所以本王有些看得呆了。”
薛怀光虽然已经变得b很多成年男人还要高一点,但李凤吉身材十分高大,到如今依旧b薛怀光高了大半个头,薛怀光便不得不微微抬头看他,那张英俊的面孔与记忆里的脸庞完全重合,让薛怀光心脏微缩,明明李凤吉刚才说的是情人之间的甜言蜜语,此刻的薛怀光却感受不到半点该有的愉悦和欢喜,心底不由得有一GU冰凉的寒cHa0在暗涌生波,薛怀光恨自己为什么总是屡屡由于李凤吉的温柔而心生犹豫和动摇,又庆幸自己终究还是能从温柔乡里挣脱出来,看清李凤吉的本质,前世的李凤吉对他也是有情的,然而在皇权的绝对集中与个人感情之间,李凤吉最后还是做出了冷酷的选择,无论多么浓烈的Ai意也敌不过一个帝王的权力yUwaNg和唯我独尊的雄心,李凤吉这样的人是天生的政治动物,当这样的一个人掌控大局之后,任何有可能威胁到手中权力的人和事都将成为李凤吉的铲除目标——哪怕那曾经是至亲至Ai。
薛怀光闭了闭眼,嘴角似有似无地含着些微的、不着痕迹的讥诮弧度,他抿唇沉默了几息,正睁开眼打算开口,李凤吉却先他一步,道:“衣裳解了,本王再看看你的伤……上回瞧着疤痕还b较明显,如今应该好一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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